生效裁判法院：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
所涉行业：中介合同
关键词：民事诉讼；中介合同纠纷；中介报酬
A公司与B公司签订《工程居间合同》，约定由A公司引荐B公司承接某工程项目，B公司随后向A公司大股东刘某汇款100万元。后因项目未实际施工，B公司认为A公司未能履行中介义务，主张该100万元为中介费故起诉A公司返还100万元。一审二审均认定该100万元属于中介费，判决A公司在扣除必要费用后返还剩余款项及利息。百闻律师经过两年半的时间成功通过再审申请得到改判，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原审事实并采纳新证据后认定案涉100万元系B公司支付给某工程项目相关人员的服务费，并非支付给A公司的中介报酬，A公司无需返还。
2017年5月13日，A公司（甲方，中介人）与B公司（乙方，委托人）签订《工程居间合同》一份，约定A公司负责就镇江某工程项目引荐B公司给项目的建设单位（开发公司）。并约定：居间成功是指B公司与建设单位就该项目签订书面的工程承包施工合同，并实际全部完成施工任务；A公司的居间报酬为工程承包施工合同金额的2%，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当日先期给付中介费100万元；建设方要求的工程让利（或造价下浮）和服务费另行支付；甲方不承担乙方在施工前后与建设方及建设方人员发生的任何费用。彼时刘某系A公司大股东，胡某系B公司董事长，赵某系某工程项目负责人，马某系工程部负责人，朱某系项目中间人。2017年5月22日，B公司向刘某账户汇款100万元，汇款凭证注明的款项用途为“刘某向B公司借款”。2017年5月23日，刘某支取了该100万元。2017年5月24日，刘某将100万元支付给朱某，朱某向刘振江出具《收条》。2017年5月26日，在A公司的介绍下，开发公司（发包人）与B公司（承包人）签订《建筑安装工程二期施工合同》。当日，B公司向开发公司支付保证金500万元。此后，开发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安排B公司进场施工。
2019年3月26日，B公司首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，要求A公司及刘某退还中介费100万元。A公司提起反诉，要求B公司支付其中介费100万元及逾期违约金。B公司表示，双方5月15日签订居间合同后，B公司5月22日向A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某转账100万元，后因实际建设单位开发公司进入破产程序，A公司未能按约安排B公司于2017年8月进场施工，其中介未成功，故A公司应当退还中介费。A公司则主张案涉100万元系B公司委托刘某支付给建设方的服务费。因有意向承包某工程项目的施工单位并非只有B公司一家，且B公司只有二级资质，所以胡某在与赵某沟通后，委托刘某代为支付服务费100万元给赵某等三人以获取承包机会。一审法院认定，案涉100万元系B公司支付给A公司的中介费，并非B公司委托刘某个人向建设方支付的好处费，A公司应当在扣除其从事中介活动所支出的必要费用后向B公司退还居间费95万元及利息，并驳回A公司的反诉请求。A公司及刘某不服，提起上诉，二审法院驳回上诉，维持原判。
A公司及刘某委托本所申请再审。我方代理A公司和刘某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，期间我方与刘某沟通搜集大量新证据，证明刘某代表B公司和马某、朱某商谈B公司给赵某三人服务费的事实、B公司知晓并认可上述商谈行为的事实，并通过结合原审证据共同证明案涉100万系支付给赵某等三人的服务费。最终使得再审法院认定案涉100万元系B公司支付给赵某等三人的服务费，完全推翻一二审法院关于案涉100万元性质的认定。
本案难点颇多。其一，本案诉讼程序复杂，本案申请再审后由江苏省高院提审，后二审改判，最终完成诉讼目标，切实发挥了再审审查程序的重要功能。其二，本案的核心争议在于100万元款项的性质认定。再审期间，百闻律师通过搜集新证据，多次分析会诊组织模拟法庭，成功构建了完整的证据链，证明该款项系B公司为获取工程项目而委托刘某支付给建设方相关人员的“服务费”，与中介报酬无关。在中介合同及建设工程案件中，款项性质的认定不能仅依据合同和支付凭证，更要深入审查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、交易背景及资金最终去向，综合全案证据作出判断。再审改判彰显了法院对证据链完整性及当事人真实意思的高度重视，对代理涉及“中介费”“服务费”等合同具有参考价值。其三，本案在再审申请书中直击痛点且善用法律意见。面对一二审判决书中对我们不利的论点，申请书中并未回避，而是予以直接的回应，以此引起法官的重视。此外，对于申请书中不便于拓展的部分形成了多份专题意见，使得申请书论点明确清晰，不显冗余。再审的成功体现了百闻律师对证据细节及法律知识的把握，成功为委托人挽回了损失。
关联索引：
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》第211条
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》第119条、第961条、第962条、第963条、第964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