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效裁判法院：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
所涉行业：合作合同
关键词：民事诉讼；合作合同纠纷；合伙关系
01
案例概述
施某、陆某与A公司签订《水处理项目合作协议》，约定双方共同开展水处理项目，施某随后向A公司支付500万元作为前期投入资金。后双方对外合作三个项目均停止，施某、陆某认为A公司虚构拥有生产水处理设备专利技术及生产能力等事实，要求解除合同、返还500万元投资款及赔偿损失、支付违约金。一审二审均认定双方为合伙关系，因未了结合伙事务不具备结算条件，且A公司持有专利即视为具备技术能力，故驳回委托人全部诉请。百闻律师通过对原审证据的深度挖掘成功通过再审申请，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提审本案并在再审阶段达成调解由A公司退还施某、陆某投资款。
02
案情简介
2014年1月1日，施某、陆某（乙方）与A公司（甲方）签订《水处理项目合作协议》，约定：甲方拥有水处理方面多项技术及专利、设备生产制造能力；双方共同拓展业务，协商确定后统一报价，业务产生的利润按五五分成；甲方提供水处理技术，负责材料、模组、系统制备及生产调试工作；乙方负责箱体、管道生产及整体项目的系统组装；水处理技术在双方合作后所产生的技术成果属于甲乙双方共同拥有；甲方不得与第三方就此技术进行合作，乙方不能就同类项目和第三方进行合作，双方不得隐瞒承揽的业务单方实施，违约需支付违约金500万元；乙方前期投资500万元，如完成约定任务可转为入股资金，否则甲方从今后水处理项目中支付返还。上述协议签订之前，2013年4月8日、2013年5月20日、2013年6月6日，施某分别向A公司转账支付250万元、20万元、230万元。协议签订后，双方确认合作开展了三个项目。因水处理排放无法达到检测标准，三个项目均已停止。A公司收取施某500万元前期投资款后，施某、陆某多次向A公司征询落实及开展双方水处理合作协议，A公司一再推诿。2017年8月至10月，施某、陆某多次致函被告要求了解水处理项目进展情况、资金使用情况等，A公司均置之不理。
2017年10月19日，施某、陆某首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，要求解除合作协议，A公司返还500万元并赔偿损失132.17942万元，增加请求支付500万元违约金。施某、陆某提交三份与A公司共同承接项目的项目方所出具的《情况说明》，证明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向A公司介绍推荐了水处理项目义务，因A公司水处理技术不达标，没有处理污水的能力导致项目停止。施某、陆某认为A公司虚构拥有生产水处理设备专利技术及生产能力等事实，虚假承诺合作开发生产水处理设备致使其信以为真，与A公司签署《水处理项目合作协议》，占有施某、陆某500万元前期投资款，且A公司违反约定利用自身水处理技术对外进行销售开展业务，故A公司应退还赔偿款并赔偿损失、支付违约金。A公司提交实用新型专利证书三份等证据，证明A公司具有水处理相关技术。
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系合伙法律关系，A公司持有相关专利且实际对外销售，可确认具备技术能力，对于合作开发的项目终止，施某、陆某无法证明因A公司技术问题导致项目失败，法定解除权不成立；其坚持解除视为退伙，但因合伙事务未与第三方了结，不具备结算条件；A公司利用自身水处理技术对外进行销售开展业务不构成违约。一审判决驳回施某、陆某全部诉讼请求。施某、陆某不服，提起上诉，二审法院驳回上诉，维持原判。
施某及陆某委托本所申请再审。我方代理施某和陆某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，期间我方与施某、陆某沟通，通过对原审证据的深度挖掘，指出原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上存在错误，最终使得再审法院裁定提审，经法院主持调解，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。
03
案例评析
本案难点颇多。其一，本案诉讼程序复杂，案件历经一审、二审驳回全部诉请，当事人面临败诉终局风险。我方在接受委托后，精准把握再审审查程序的关键作用，成功启动再审审查并促成调解，避免了原审判决的不利后果。其二，本案的核心争议在于施某、陆某是否有权解除合作协议及返还出资款。一二审法院将双方认定为合伙关系，并以未了结的合伙事务为由拒绝返还投资款，导致当事人陷入合同僵局。再审期间，百闻律师通过整理原审证据，多次分析会诊组织模拟法庭，在再审申请先肯定了一二审法院均正确认定《水处理合作项目》系合伙协议，再指出一二审法院并未正确适用法律解除合伙协议，且一审判决说理部分认定应当解除合伙协议，但判项却驳回了相应的诉讼请求。在再审审查阶段，我方积极与法院、对方沟通，最终促成调解。其三，一二审法院以A公司持有专利证书及对外销售合同为由，认定其具备技术能力，并将项目失败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施某、陆某。我方在再审阶段指出实用新型专利证书不能证明A公司具有水处理实验技术。三个项目均因效果不达标而失败，A公司作为技术提供方，应承担技术失败原因的举证责任。虽然最终通过调解解决，但该论点在促成对方让步中发挥了重要作用。
关联索引：
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》第210条、第211条、第215条、第218条
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》第509条、第510条、第580条、第976条、第977条